小沫,这几天,我一直在念叨你的名字。念着念着,越发觉得温情。就越发有很多话想和你说。
未来对于你,是一片茫然。的确,这真的太远了。你就像天空中正在聚集,尚未成形的云朵。也许你根本就没有机会来辨识这个世界的面目。但是我还是愿意把你当作聪慧而美丽的女孩,在未来即将成长。
在我的心里,你的面目是模糊的。可是我异常清晰,你凝聚了我认为的所有的美好,并被我最浓郁的爱包裹。
小沫,此刻我是这样地想你,想你如此美好的一个女孩。你继承了你爸爸妈妈的所有优点,你轻轻地弯起嘴角,笑靥如花,你蹦跳的身影,清脆的声音会在我脑海中回荡。你一直被保护地很好。你纯洁的内心清澈可见。
小沫,你会一直生活在无边的爱中,你会觉得世界就是这样慈爱,有妈妈给你讲《小王子》的童话,有爸爸的怀抱给你依偎,有朋友的赞美,有陌生人的微笑。是的,这个世界需要爱把它维系起来。爱是一门很深很细的学问,要你慢慢去学习,这里我只想告诉你,首先,你要爱自己,每个人都是一个独立的个体,没有人会从你的生命之初一直陪伴你走到生命尽头。父母,爱人,朋友,说到底,他们都只是你生命里某个时段的邂逅,也终会成为某个时段的过客。他们会给你很多爱,但是他们不可能也没有能力给尽你一生的爱,更多的时候,你要自己呵护自己。然后,你要去给予别人关爱,因为爱是一种双方的付出。对你好的人你一定要记得感恩,困境中的人你要慷慨地向他们伸出援助之手,这样爱的交流才不会断。其实,很多时候你给予别人爱,也便是在为自己铺路。你的付出,生命会回报给你的。
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,爱并非是这个世界的一切,就如广阔的天空,有明媚的太阳,有纯洁的月亮,有曼妙的白云,可是也会有阴翳的乌云,犀利的闪电,强烈的暴雨。阴谋,憎恨,冷漠……你要明白这些未知的凶险,这不是杞人忧天,未雨绸缪对于这个多变的世界还是很有必要的。
小沫,你干净温和,你是不同于那些顽皮霸道的男孩的。你要很清楚地了解你的特点,你的境地,你的未来。我会把波伏娃的《第二性》带给你阅读的,这本被称为“女性的圣经”的书被誉为“有史以来讨论妇女的最健全、最理智、最充满智慧的一本书”。在介绍中说道:“她以涵盖哲学、历史、文学、生物学、古代神话和风俗的文化内容为背景,纵论了从原始社会到现代社会的历史演变中,妇女的处境、地位和权利的实际情况,探讨了女性个体发展史所显示的性别差异。《第二性》实可堪称为一部俯瞰整个女性世界的百科全书,她揭开了妇女文化运动向久远的性别歧视开战的序幕。”仔细读这本书,虽然第一卷对你来说会有些晦涩,但坚持读下去,你会更加深刻地理解女性——这个你存在于其中的群体。
小沫,我希望你能够研读文学,修习艺术,培养气质。任何一种文学艺术,都会是很修养人的。作为一个女孩子,小沫,也许你会比男孩更加关注自己的容貌,你会觉得有一个漂亮的面容会格外获得一些青睐,但是那种徒有一副漂亮面孔的女孩总让我想起亦舒的《喜宝》里,家明形容自己未婚妻聪慧时所说的那段话:“你知道有种婴儿,生下来没大脑,在他们脑后打灯光,光线自他们的瞳孔通过直射出来。现在人们捧这种缺乏脑子的女郎为‘黄金女郎’,聪慧是其中之一。”
年轻的女孩,娇艳的面容确是令很多人羡慕。可是你渐渐长大后,你会发觉面容是类于浮萍那样游于水面的轻漂之物,它很容易被时光的波澜摧毁,就像杜拉斯所说,在我的生命中,青春过早消逝。在我十八岁的时候,繁花似锦的年花早就枯萎凋零。……十八岁的时候我就衰老了。时光就是这样的残酷啊,会把一些你曾经引以为豪的东西悄无声息地带走。但是繁花也并非无可挽回,一个有气质的女人,她是能抵得过最厉害的时光的。
气质这种存于内心,发于举止的东西恰似海边的卵石,它也被岁月雕琢,但是愈久愈完美。就像我有时看一些女性作家的照片,觉得她们年轻的时候,很多都是其貌不扬的,但是老年以后,却往往流露出于不同于一般老人的神情,文学在漫长的岁月中浸润到她们的灵魂,她们变成了一个个美丽的老太太。我始终觉得“漂亮”和“美丽”是两个意义相差甚远的词。 “漂亮”是一朵花,很美却总有凋谢的一天;而“美丽”却是常春藤,经过四季淘沥,承载了深厚的积淀,总能保持新鲜。水瓶中的花朵只能维持十几天的新鲜,而土壤上生长起来的花儿却可以反复绽放,这就是美丽的持久。
这一种持久我也正在寻找,有一些气质是先天赋予的,而更多的要靠我们自己后天来历炼。那些文字优美思想独特的书籍,那些澄净内心的乐器,那些静心细描的油画,那些完美曲线的舞蹈,都是我们可以从中汲取营养的财富。我没有那么多才华,无法教你所有这些,但是我一定要亲自教你弹响钢琴那八十八个美丽的黑白键。这音域最为宽广的乐器曾几度令我厌烦,在最烦的时候,我用力拍按键盘,甚至想把它砸坏。而当我渐渐长大,我开始和这些黑白键融洽起来,并深深感谢它们所带给我的充实。不为别的,能够透过它让我们窥到艺术殿堂的一缕光彩就足够了。
小沫,我还希望你成长为性格大方的女孩子,其实女孩有时是很麻烦的,心细的同时也会带来很多不必要的计较。一个好的女孩,她也应该是个宽容的人。每个人不可避免会犯错误,有时一些错误都是无心犯下的,我们不应该太锱铢必较。人生若朝露,你要把挑剔的眼光放在更为重要的东西上。这样你也不会太累,也会挽回很多不应该丢失的东西。当然宽容也是有原则的,如果面对一个屡次伤害你的人,你依旧笑着宽容,那就是软弱了。阅历多了以后,你会更清楚什么样的可以原谅,什么样的不值得。有些人的不友善,任她怎么掩饰,还是可以从她的眼神中看出来的。
小沫,你要坚强,无论在什么样的境遇中。现在这个竞争激烈的社会,已经不会给女性更多的偏袒,我们要和男性一样去打拼。这既给了我们积极挑战的机会,而且又注定了我们要比男性承受更多的负荷,所以你必须有足够强壮的意志。其实,这也是一个验证你的好机会。想要在众多人之中脱颖而出,你要比别人付出更多的努力。
小沫,我絮叨了好多,你是不是要烦了。可是你不知道,我是多么渴望你的到来,你知道,这是需要很深很深的爱做基础的,这种爱不是很容易有的,所以你显得尤为珍贵。我和你说了那么多希望,其实也是说给我自己的,为了你,我也必须完善我自己。我是那么爱你,所以总是希望你做得最好。小乖很顺着你,他说我这样你会讨厌的,我给了你太多压力。不过,我说的这一切,都是希望你会更快乐地生活,一切都是以你的快乐为前提的。